2020年2月28日刊|总第2065期

文/赵春晖

受“新冠”肺炎的影响,全国人民已经在家禁足月余。各地虽然已经陆续复工,但是大规模的人员聚集与流动仍然被禁止。这一切,都要从一只蝙蝠说起。

作为大量病毒的宿主,蝙蝠被认为是此次“新冠”肺炎的疑似源头,而那个最开始吃蝙蝠的人,更是被无数人痛恨。《水经》里提到蝙蝠“得而服之使人神仙”,也不知道那个最开始吃蝙蝠的人,现在到底有没有成仙?

如今蝙蝠成了现实生活中的焦点,其实它同样是武侠世界里的宠儿。作为动物界里唯一具有飞翔能力的哺乳动物,武侠世界里涉及轻功的设定,往往会冠以蝙蝠的名头,无论是古龙“楚留香系列”里的“蝙蝠公子”,还是金庸《倚天屠龙记》中的“青翼蝠王”,蝙蝠的存在感都非常强。

香港电影新武侠的发轫之作,竟源于一只蝴蝶

与武侠关系密切的何止是蝙蝠一种动物。从武功命名上看,螳螂拳、鹰爪功,都是借动物的名字和特性来诠释武功。哪怕是在神仙出没的世界里,动物依旧是高频出镜。《封神榜》里神仙必有坐骑,骑龙跨虎,驾鸾驱豹,总有一款动物适合各路大仙。

可见动物是武侠世界里不可或缺的存在,不论神仙还是凡人,只是有的是全程参与,存在感较强;有的则不现真身,只取其意像,借个名字而已。

香港电影新武侠的发轫之作,就源于一只蝴蝶。

各种稀奇古怪的动物是武侠世界里的常客,只是缺乏存在感的NPC居多,不可或缺的主心骨太少。像《倚天屠龙记》里张无忌偶得经书遇到的老猿,《神雕侠侣》中小龙女在寒潭底赖以为食的鱼,“神雕侠”杨过的那只雕,都属于NPC性质的存在。真要说让一种动物主导了整部作品的发展节奏,成为作品中不可回避的存在,此类经典当属徐克导演的处女作《蝶变》。

1979年,许鞍华的《疯劫》、章国明的《点指兵兵》和徐克的《蝶变》等三部电影的出现,共同宣告了香港新浪潮的正式诞生。作为其中唯一的武侠片,《蝶变》值得大书特书。

当时刚刚拍完电视剧《金刀情侠》的徐克,看中了武侠小说家黄鹰的小说《吸血蛾》,于是着手把它翻拍成了电影。在《蝶变》中,蝴蝶为何会杀人成了最大的疑问,几位侠客在追查过程中,又牵扯出来了江湖的陈年往事。蝴蝶成群的场面被徐克拍得美丽动人,然而美丽背后暗藏杀机,让人不寒而栗。

徐克巧妙地将推理、惊悚等类型片元素和武侠片进行了结合,其细心营造的悬念和氛围,让会杀人的蝴蝶成为了整部电影的中心,也是最牵动观众注意力的存在。

不光是类型上徐克有所突破,他后来电影里那类天马行空的想象力,在这部片子里也有所体现。武功招式不同以往的规矩设计,带有科幻色彩的重型火器……都是以往武侠片里所罕见的。

有了徐克率先垂范,黄鹰的其他小说也被逐一拍成电影,于是有了楚原的《无翼蝙蝠》《黑蜥蜴》和华山的《血鹦鹉》。这几部作品均改编自武侠小说家黄鹰的小说“惊魂六记”,只是这些作品往往托名古龙,以至于黄鹰名声不显。

黄鹰的这几部作品有一个共同点,都是借助某种动物,以鬼力乱神的方式讲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,然后又用逻辑把故事圆回来。所以《血鹦鹉》里的鹦鹉可以实现人的所有愿望,《吸血蛾》里的蝴蝶可以杀人,借助这些不可思议的故事,动物实现了在武侠片中的大翻身,从NPC一跃而成为整部电影的“发动机”。

动物在武侠片里的隐身之术

武侠电影里,动物只见其名,不现真身是一种更常见的情况。鹰爪神功、龟息大法……这些名头唬人的功夫,无一不是比拟动物的形态,在这样的武侠作品里,动物实现了一种缺席式的在场,即只有名字出现而已。

在《蝶变》上映的前一年,一部名为《蛇形刁手》的电影让成龙大出风头。

在这部功夫喜剧的前驱中,鹰爪门和蛇形门的恩怨是全片的核心。当鹰爪门击垮了蛇形门之后,蛇形门就要为此而复仇。作为武侠片最古老的保留节目,复仇的故事已经被反复咀嚼,新意不多了,《蛇形刁手》面临的正是这样的困境。

袁和平在设计这部电影的打斗时,针对成龙设计了大量夸张搞笑的武打动作,这让本片显得新意十足。同样的插科打诨,在《醉拳》中被进一步放大,演变为了成龙功夫喜剧的保留节目。

当然了,并非一部武侠片挂上动物的名头就可以得到好评,和《蛇形刁手》同一年上映的《蛇鹤八步》同为成龙作品,就远远没有《蛇形刁手》受欢迎。

在《蛇鹤八步》里,“蛇鹤八步”作为江湖里最高明的武功引来了无数人的觊觎,这样一个夺宝的故事由于缺乏新意、打斗呆板等因素,今天来看其观赏性远逊于《蛇形刁手》,看来片子声誉如何,更重要的还得看质量。

《蛇形刁手》并不是比拟动物的武侠片里的高峰,这类武侠片的最佳代表,当属张彻的《五毒》。

五毒门中的五位弟子,分别根据蜈蚣、蛇、蝎子、壁虎、蛤蟆五种毒物练成了各自的绝招,他们中有人行走江湖做了不少坏事。因此在五毒门掌门谢世之前,他对关门弟子留下命令,让他铲除五位师兄里为非作歹的人,可惜小师弟也不清楚这五位师兄的好坏,于是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,一场清除师门败类的好戏就此上演。

《五毒》的高明,正是在这敌我不明的混沌中展开。习自五种不同动物的武功,成为了张彻拍摄的重点,他们各自鲜明的功夫特点,让《五毒》的打戏格外华丽。另外片中像万针衣、勾喉钎、刺脑针等刑具和暗器的展示,极具猎奇性,带有极强的cult色彩。

也正是因为这些因素,昆汀·塔伦蒂诺才对这部电影极为喜爱,同时《五毒》还入选了美国《娱乐周刊》评选的全球cult片50强,位列第11名。如此种种,各种动物给张彻提供的灵感功不可没。

不论动物在武侠片中以何种形式出场,都让武侠片有了更多的精彩呈现。少了这些动物,想必武侠片的创作也会大受影响。

The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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